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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結了婚的男人,我自己的媽媽賜給我好多好多的妹妹,我自己的太太也帶給我好多好多的姊妹,女人心細,話也多,很多事情輪不到我操煩,我要講的話,要出的主意,常常被這些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像瀑布的聲音,淅瀝嘩啦的罩住了,我變成一個只要和諧、只會傾聽的善解男人。
我居留南非的幾個月,認識了許多女人,我跟這些女人說,我想專門寫一篇文章介紹她們,她們很興奮地要我加油。我如果沒有認真地介紹她們,我想我會對不起這些女人,南非的社會力還是這些女人默默地在推動的。這些女人的真實姓名大概也無所謂了。
先從我居住的旅店說起。
我的女房東是60多歲的白人,剛進住這個旅店,女房東就很親切地歡迎我的來臨,又是寒暄、又是泡茶,泡茶當然是叫女黑僕料理,初抵異國,我第一次感覺到女黑僕那麼好使喚。我的女房東的丈夫因癌症過逝已經有25年,過世的時候只有47歲。
這個女房東很堅強,獨自撫育兩個女兒,大女兒已經出嫁,住在英國,也是40多歲,有兩個20多歲的子女,倒是挺長進的。命運卻很捉弄人,她的丈夫因為車禍喪生,目前也是守寡。這個孫子曾來南非看我的女房東。從對談中,我知道他在倫敦一家酒吧餐廳上班,談不上是高尚的專業,他卻非常樂觀開朗,生活態度十分積極,有了一些積蓄就到處出國旅遊。
我的女房東對這個孫子也頂好,把房間騰出來讓他住過一段時間,阿嬤跟乖孫的關係還非常融洽,話題還真不少。
大概是長期守寡的關係,我的女房東很健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跟我細說。我相信她只是寂寞,沒有找到適當的男人,聽說她曾經嘗試交往過,她當過十幾年的學校行政秘書,有一個學校教授曾對她下過功夫,女房東偶而會懷念她們在一起的情形,好像她們很談得來,只是,種族隔離政策解除後,這個教授也隨著專業人士的外移風潮,搬去澳洲了,我的女房東信任不過彼此的感情,不願意放棄南非,仍留在南非過著孤寡的生活。
想當年,我在美國念書的時候,也是租在美國家庭的一個房間,我的那個女房東每個禮拜都會帶我一同上教堂。
我是在學學生沒有錢,我的那個女房東每次都會替我準備一包奉獻的信封;我在南非的女房東不是基督徒,我從來沒有看她去過教堂,她許多生活習慣卻十分保守。她找不到另一半的原因大概也是太保守,而沒有辦法放開心情接納闖入心扉的男人,她常常跟我說,為什麼男女之間不能只是做朋友。
跟我的女房東交往的男士,有過開貨櫃車的男士,有過做生意的男士,每次約會都千篇一律,在餐廳吃飯局,經過幾次約會以後,總是會提出做愛的要求,我的女房東從來不敢答應,三五次以後,男士沒有機會就自動知難而退了。我的女房東每次總會自己捧一朵漂亮的玫瑰花回來,插在客廳或餐桌的花瓶上,這些花當然是男人送的,她會邀我一同欣賞細說每一個花瓶的故事,常常暗示我她最喜歡花,而且是鮮花,我總是掃她的興,說送鮮花很不實際,浪費錢,只夠欣賞個三五天,鮮花就謝掉了。
我從來不送鮮花給我的女房東,她跟我卻有最深入的話題。常常跟我說,家裡有個她信得過的男人,她晚上睡覺感覺很安全,很安心。
我的女房東只靠房間出租的收入過生活,生意雖固定,仍然沒有安全感,很會斤斤計較,把錢與物質看得很重,也難為她要料理客人的許多瑣碎事,許多事不一定要自己動手,女房東卻仍要自己打點,門窗壞了、門鈴失靈了、電燈破了、爐子壞了,都要她自己想辦法,連院子的花卉如何整理也要她自己出主意,雖然是請黑人或雇工來做,她很喜歡批評東批評西,管這管那的,好像她不嘮叨一下,事情就辦不完美,我們這裡的黑女傭,常常嫌女房東囉嗦,為了掙一點錢,只好忍氣吞聲。
我的女房東還有個沒有結婚的女兒,個性跟女房東一模一樣,我這個較長期的客人,自然就變成她們傾吐的對象了。
她們母女每一天的生活很單調, 雖然都是配合旅店客人的作息而安排,但是她們在協助客人的時候,眼睛總離不開電視節目,尤其是我們吃早餐的時間,正是播放美國電視連續劇 愛情劇場的肥皂劇,一會兒走來餐廳,一會兒走去客廳,好像很忙碌,其實她們的眼睛多半是盯著電視的,我曉得她們照應客人,多半選擇廣告之間的空檔在進行,這種小細節怎麼逃得過我敏銳的觀察力,未免太小看我這個客人了。跟客人講話好像都不怎麼留意內容,喜怒哀樂都是隨著節目劇情在變化,我幾乎每天都能夠很精準的捉住她們的脾氣。
兩個母女很會計算,如何以最小的開銷,換取最大的房租效益,這當然怪不得她們,只是很多事情就是不能完全照自己的意思來完成。
八月底,九月初,在南非德班舉辦種族問題研討會,預期有各國代表上萬人出席會議,我的女房東只有四間房間可以出租,她們母女卻絞盡腦汁,自己向朋友借個敞篷車準備在院子裡供自己搭睡,騰出房間可以租給出席會議的遊客,東湊西湊地居然騰出七個房間可以出租,她的女兒很興奮,每天都會向我訴苦,為了準備接待遊客的預定,到達時間總是改來改去,始終未能確定,讓她心情忽冷忽熱,煩躁得很。
有時向我哭訴,某某人又取消預定的房間,我告訴她們何必如此勞累,只要就現有的容量,按自己的能力經營,收入足夠維持生活水準就可以了,她們說準備辛苦這段期間,等待會議結束後,賺到足夠的費用後去歐洲渡假一個月。她們還問我,可以不可以搬到另一個公寓去,我的房間也可以提供給出席會議的人員居住,我當然不可能同意這種要求,結果,美國為了會議宣言與主旨反猶太人而宣布抵制種族會議,沒有派代表出席,我的房東預定的房間突然都退租,或是沒有按時間來報到,人算不如天算,她們母女委實懊惱不已。
這個女人以前是跳芭蕾舞的,最風光的時候,是隨馬戲團到處巡迴表演,隨魔術師或馴獸師出場,接受觀眾歡呼欣賞的舞台小姐,長得倒很標緻,只是煙癮重,吸煙吸得很厲害,常常跟我說,她很想回到她跳舞的本行,講了一大堆的理想夢想和構想,總是從來沒有看到她附諸行動,仍然 一天天忙著她們的旅店生活。
對黑人奴役呼風喚雨,以南非的環境,以她們的能力,這大概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跟我比較熟悉的自然還有天天見面的傭人。這些傭人當地台灣同鄉稱為黑傭或黑婆。
這裡的黑人屬於母系社會,男人擁有一個以上的女人是很尋常的,「擁有」事實上也沒有特別的意義,因為 許多女人多半沒有經過結婚的程序,一方面結婚的儀式很複雜,開銷也大,男人並沒有強烈的意念要有結婚的儀式,很多女人都沒有結婚,卻有好幾個小孩,女人似乎也不會要求男人負責任。我認識的幾個黑女人,都有相同的故事,相同的下場,還好她們撫養小孩也不需要多少成本,只要住在村落裡都是同一族人,彼此會互相照應,穿著簡單一些,倒也不愁沒有東西吃,有的小孩因為母奶充沛,還是被飼養得胖嘟嘟的。 我常常會在鄉下地方,看到小孩子手上拿著一隻甘蔗, 非常享受地在吃甘蔗,又有糖份 又有水份,偶而,我還真想要他們也讓我吃一口呢!
我們很難用我們的婚姻標準來說他們有幾個太太,只要從他們房子建築結構、建築隔局都可以辨別出來這個家庭有幾個女人,比較大的在中間,屬於正房,主要做為家庭會議 、鄰里活動、主要喪葬儀式用的,每一個「家」都有這樣的一房,在右側的一房就是女人居住的地方,如果小孩子經過了成人禮,就要單獨另外居住左側的一房,如果小孩都還小,左側的一房做為活動休憩的地方,每一房都只有一個門,朝向北方,每一房之間沒有相連的。
在鄉下地方,他們的茅草屋通常是圓筒型的,屋頂是木頭一根根築成 放射狀,再鋪上厚厚的蘆葦草,地板則是土灰地,塗抹上一層牛糞、馬尿 乾草融合的濃漿,乾了以後硬得像水泥一般,屋內雖然難聞,習慣以後就好了,臭味還有驅邪的作用。
如果有一個以上的女人,自然要另外給每一個女人蓋上一個茅屋,從幾間茅屋,再看看幾個小孩,相仿的年齡,我們就很容易計算出這個家裡有幾個女人了。
這些黑婆很勤奮,從小就訓練出來的,黑女人從小就要做粗重的工作,到河濱洗衣服是她們,煮飯、做家事 是她們,到河邊汲水,水筒頂在頭上的也是她們。負責我起居做息的黑婆 讓我很感恩。
稍微給她們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施捨,她們感動的心情,會讓你心疼好幾天,不一定是她們容易滿足,只是她們欲望很小,很單純;有一次,我從學校回來,順便到超級市場買些青菜 水果,正巧在超市碰到放工回家的黑婆,她也在買果蔬回家,我知道她通常都要走路一兩個鐘頭的,如果還要再提著滿滿的果蔬塑膠袋,一定會很累,加上又是天黑,我主動要用車子載她回家,她勉為其難地笑笑。我在南非路不熟,難為她左彎右拐地居然也能引導我,到達她的目的地,只見她笑容可掬,始終把這件事情惦記心上,她也向我的女房東訴說,我的女房東也知道這個小事一樁。
這個黑婆每天大清早就會到我的旅店準備我的早餐,開始的時候,每天都有兩個荷包蛋,後來我怕膽固醇太高,漸漸減為一個,最後索性不再吃蛋,她們依然替我準備水果、飲料、 麥片並泡茶,每次我用餐時間,她們講話不多,很少過問我在學校的事情,很安份地把我的床單、床舖整理好,我如果沒有主動詢問她們的生活,她們總是把痛楚留在心裡,依然臉上掛著笑容,默默地做完自己本份內的工作,你可以看出,她們只相信人性是善良的,明天會更好。
在這個社會,女人雖然沒有政治地位,卻是維持社會安定的重要力量,她們始終默默無聞地工作,總是帶著微笑。我有時都會給她們一些小費 佈施一番,數目很少,卻足夠讓她們高興一個禮拜。
我一直不曾事先告訴她們,我什麼時候將返回美國,當她看到我在打包行李,大包小包的,又不敢過問,仍然默默地在替我整理房間,我的女房東還特別叮囑她,這段期間儘量少到我的房間打擾。突然知道我將遠離的訊息,這個黑婆女人好傷心,斗大的一顆顆眼淚,滴落在我的肩膀上,把我的衣肩也弄濕了。
這個社會對年長的女人依然很敬重的,但願這個黑婆能平平安安地渡過她的人生。
我在這個家庭式的旅店還認識一個白人女人,她也是跟我一樣,是這裡客居的長期客人。我對南非的未來希望,也是從這個女人的身上感受出來的。
這個女人住在後院搭建的小寮房,比我早一個月進住這個旅客,她每天很早出門,大概六點多些就在廚房、餐桌上吃早餐,一直到晚上八點半至九點之間才回來,也是在廚房、餐桌上弄個晚餐吃吃。我剛到南非的第一個禮拜,就去參加遠地的慈濟活動,沒有機會跟她認識,我的作息時間又跟她不一致,第二個禮拜過去了,才有機會在她吃晚餐的期間,我從房間出來,在餐桌上跟她聊天、認識。
這個女人只有二十歲,皮膚又白又嫩,長得頗有姿色,胖嘟嘟的很討人喜歡,她的個性也挺好,總是笑瞇瞇的,好像很容易滿足。我跟她見面幾次以後,兩個人也熟識起來,她每天作息很簡單,也很準時,每天晚上時間一到,就可以聽到她的車子回來的引擎聲,進家門後她一定打電話回家,給她的爸爸媽媽報平安,雖然是短短幾句,可以看出這個白人女子的家教很嚴謹,稍微停頓,到房間卸妝以後,然後才準備自己的晚餐。
我很容易預期出她的生活時間,漸漸的我會從我的房間出來,跟她打招呼,歡迎她回家來,我問她今天好嗎,她總是笑瞇瞇地說,「很累,但是沒有什麼好抱怨的,我很感恩這一天」。她的回答很公式化,卻是很真誠的,幾次以後,我也會學她的答話,跟她打招呼後,和她異口同聲的說「很累,但是沒有什麼好抱怨的,我很感恩這一天」,我也漸漸地學到她簡單樂觀的生活哲學了。
過了一個禮拜後,我們漸漸熟悉,我們的餐桌前沒有電視機,她的寮房也沒有電視機,電視機在我的房間內,我知道她喜歡一邊吃晚餐,一邊看電視,索性在她吃晚餐的時候,把我房間的電視機推出來讓她觀賞,有時候我也會陪伴她看電視、吃晚餐,她的話不多,濃厚的荷蘭口音,聽起來很悅耳,好像音樂一樣,有催眠的作用,日子久了以後,她也開始主動泡茶給我喝,我們總是聊天,聊得很愉快。
這個女人很敬業,在折扣店的超級市場上班,負責貨物、清點上架,有時還在果蔬肉類部門,反正超級市場當天、當下哪個部門有需要,她就隨時高高興興、兩話不說的去支援。我看她那麼認真的工作,每天早出晚歸任勞任怨,我告訴她,以後一定會被器重,做為經理人材,她很有自信,淡淡地說,目前年輕,辛苦一些是應該的,將來的日子總會比較好的。
這家超級市場生意很好,似乎員工都像這個女人一般敬業,我那天到這家超級市場逛逛,我沒有刻意去找她,居然邂逅她,我告訴她即將束裝返美,她陣陣驚訝,兩人相擁而別。
我最羨慕南非的男人。 我知道許多南非的男人,好像都生活得很遐意,他們的女人都很賢慧。先說我知道最多的印度人。
印度人是南非種族隔離政策解除後的最大贏家,我認識的許多印度人,我尤其欣賞印度女人。她們好像有特殊的美感,奇妙的性感,老的少的都別有一番韻味。我認識一個在跳蚤市場開印度料理店的女人,這個跳蚤市場屬於白人、印度人購物的地方,只有週三、週五晚上及週日開放。
這個女人有六十來歲,只靠這個印度料理店養活五個兒女的成長,還辛苦地存錢提供一個兒子唸醫學院,目前在醫院實習中,兩個女兒已出嫁,三個兒子輪流到這個印度料理店幫忙。她的兒子知道我來自美國,也知道我懂得一些黃曆、風水的易學原則,屢次邀我到跳蚤市場接受她們的招待,我才體會出這個女人印度料理的手藝。她當然是招待我全套的印度大餐,咖哩雞、咖哩魚、咖哩飯再加上幾道小菜,讓我體驗出她們的好客,其中一道是印度的芒果泡菜,又酸又鹹,屬於印度名菜,我實在不敢領教,也只好一口一口的嘗試,為了禮貌,還是要讚不絕口一番。
有一次我陪一位來自密西根大學的黑人女學生去逛這個跳蚤市場,順便在她的店裡用餐,她一臉認出是我,以為這位黑人女學生是我太太,又不好意思向我證實,自然又招待我全套的印度大餐。當我第二次陪同一位台灣來的女同鄉去逛這個跳蚤市場,她立刻很興奮地直接以黃太太稱呼,讓我好生尷尬,這個全套的印度大餐,又是推卸不了的接納了。
我自然每次都會替她們做一些命理、看相,或者是幫她們買房子看風水,我只按照日月星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運作,何者相剋,何者相生,做一番解說,她們也聽得一愣一愣地,直呼易學的神奇。說也奇怪,我替她們看的相、生辰八字譜的運氣,卻出乎意外的準確,例如,我預測她的媳婦財星高照,會發一筆財富,只不過信口說說而已,沒想到兩個月後,她的媳婦果然繼承了一筆非常可觀的遺產,連我自己也莫名其妙。我返美以前,她們還要我推算出她們每個禮拜,每次開市可能的生意好壞,我只好硬著頭皮,把她們的過去收支情形,對照天候、節慶做一番對比,勉強地列出一些清單,反正未來的事情 誰也不能預料。
我還認識許多印度女人,她們都很會妝扮,去她們家做客,好像總是有機會看她們印度禮服的時裝表演。她們的禮服像架裟,絲綢質料,輕飄飄 長長的。加上各種不同色系的選擇,配上頭巾跟披肩,有的穿低腰露背,肌膚光滑,宛如出浴的貴妃。我幾乎每個禮拜都會跟她們見面,她們都是專業婦女,都很有自信。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單身印度小姐,幾次約我去跳舞,或邀我約會晚餐,我總是很為難的不敢答應,她有時會調侃我,腳底抹油,找機會開溜。我知道她們只是對我關懷而已,畢竟我在南非還是她們的客人。
我最不能領悟的還是回教徒的家庭,南非的回教徒都是印度人,沒有黑人或白人,結婚的女人出門在外一定要全身包裹起來,連臉部也要掩護得只能露出一對眼睛,跟先生走路不能並行,必須落後五步的距離。
回教可蘭經同意男人可以有四個太太,回教徒女子沒有社會地位也沒有政治地位,基本教義派的信徒甚至禁止八歲以上的女子研讀可蘭經以外的知識,如果一個女子做為男人二房三房的太太,同樣享有跟大太太一樣的權利與義務,男人同樣要提供相同的生活保障給每一個女人,只是男人多半選擇在大太太的一房做為主要的生活重心,至於其他女人就安排在別棟公寓或別墅撫養。
在南非像德班比較大的城市,都有一兩棟公寓大樓專門做為回教徒女人做為小老婆棲身立命的地方,她們的男人只有在白天或空檔時間會到她們的居所,探望一下,固定每月提供她們生活費用,並不一定需要外出工作,不過,如果先生不定期的來臨,被查出有越軌的不忠實行為,這是非常非常嚴重的事情,先生可以隨意處置,輕則體罰,重則羞辱逐出家門,甚至以亂石打死。我認識這樣的小老婆,除非先生把她解放,她像永遠生活在籠子裡的小鳥,無論如何也飛不出去。
一個人(尤其是女人)的命運與人生又是多麼的不公平呀!即使造反有理,為了宗教為了社會,有多少歹命人就這樣默默地忍下來。
我最感動的當然是來自台灣的女人,特別是慈濟的女人,我以女人稱呼沒有以師兄師姊相稱,內心是包容著極大的尊崇的。在南非,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超人用。只有在南非這個地方可以自然的體現出來。
南非的生活只有幾個字──簡單、平淡、平凡、無慮。只有在南非這個需要濟貧多於教富的地方,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才會拉近;只有在南非這個需要精神重於物慾的地方,生命的價值才會發展出來,這是一個爭無所爭,求不必求的地方,慈濟這個大工廠大事業就在這些女人身上,無始無終有緣有情地推銷出去,我有幸受這些女人的牽引,我的生活怎麼會寂寞,人生怎會不充實呢!
不是麼?這裡的女人好像個個都能獨當一面個個都能獨挑大樑,為了生活為了家庭為了慈濟,每個女人都有說不完的故事,每個女人都有講不完的生活話題,聽這些女人說生平說點滴,你會跟想笑,笑中卻有淚,你會想哭,哭中更有情。這個社會上真正存在著那麼多時時感恩處處感恩的善解女人。在這樣的家庭裡,我只看到歡笑,只看到包容,我從來不知道是非為何物,只知道歲月易逝,多一分的參與,少一分的損失,人生與日月同在。這些女人傳授給我那麼多人生秘訣、生活武功,我的未來將更為充實的。
我尤其記得孔佳妮(Kunjani)和季雅萍(Kiaborn),Kunjani是當地黑人土著問候語,「你好」的意思;而Kiaborn則是黑人分別的時候的祝福語,「請多保重」的意思。我相信,美夢終有成真的一刻,緣深不在乎相惜的短暫,真誠地祝福所有在遠方的友人。(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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