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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的黑人抵制種族歧視與種族隔離政策,不但是因為受到不平等待遇,政治權利的剝奪更是其中一項導火線,南非的黑人為了爭取屬於自己的家園而不斷的抗爭,雖然政府設法採取各種手段,希望在鬥爭當中取得絕對控制權,但結果總是困難重重,不甚成功。
隨著20世紀的來臨,南非的社會發展也逐步走向現代化的路程,雖然當時的南非政府想要努力維持種族隔離的傳統結構,然而黑人知識份子的增加卻逐漸凝聚成一股不可漠視的政治聲浪,南非的基督教會以及其他相關的聯合教育機構對於當時全非洲的政治演變具有深遠的影響。
在1950年代期間,南非白人政府對於種族隔離的抗爭活動態度都還算溫和,雖然在1956年政府曾經依據「判國罪」起訴超過150名民族平等運動領袖,但是最後都不了了之,無罪開釋。直到1960年,位於當時川斯瓦省(Transvaal)的沙佩維爾地區發生了一場大屠殺,69名泛非議會(Pan
Africanist Congress, PAC)抗議人士遭到警方無情射殺,南非種族之間的對立之戰也從此進入暴力時代。
在沙佩維爾大屠殺之後,南非白人政府進入緊急動員時期,頒布無審判監禁之新政,並且將所有黑人政治團體列為非法組織,眾多民族運動組織的領導人物不是遭到逮捕,就是流亡國外,在1963年的瑞弗尼亞(Rivonia)審判當中,包括曼德拉、蘇祖魯、總統姆貝基之父戈萬 •姆貝基等多位知名非洲民族議會(ANC)領袖皆被判終生監禁而入獄。
面對政府的極端手段,非洲民族議會與泛非議會被迫放棄和平反抗而走入地下化,自組軍事組織,開始進行武力抗爭。然而這些武裝運動卻屢遭政府鎮壓,1960年代就在持續不絕的動盪與不安當中渡過。
然而到了1970年代,黑人的政治抗爭卻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首先, 由史提夫•比科(Steve Biko)所發起的「黑人意識運動(Black
Consciousness
Movement)」,主要目的在於喚醒黑人追求自尊、爭取平等的態度,然而史提夫•比科後來在1977年在獄中遭到殺害。1973年石油危機爆發,導致全球資本經濟體系進入黑暗時期,南非當時的黑人工會(Block
Trade Union)也得以抬頭,展現前所未有的組織性。
1976年是南非民主發展十分關鍵的一年,因為它開啟了1980年代全面反抗種族隔離運動。1976年,索威托爆發新一波大規模種族衝突,當地學生走上街頭抗議政府所下令宣布的不平等種族教育措施,年輕學子從此成為1980年代反抗種族隔離的新力量,聯合民主陣線(United
Democratic Front)以及其旗下組織發起了全民民主運動,抵制政府的各項行政措施,但是最後所導致的結果,卻是黑人區無法可管的亂象。
非洲民族議會以及泛非議會堅持泛非聯合組織與議會同盟採取種族平等制度,與當時從1979年興起的「祖魯印卡加運動(Zulu Inkatha
Movement)」形成嚴重對立,「祖魯印卡加運動」堅持保有祖魯族的種族淵源,並且強調傳統文化及分化主義,以反對白人政府給予班圖斯坦(黑人家園)所謂的「假獨立權」的名義進行反抗活動。白人政府想要藉此機會利用印卡加組織的強烈民族意識,當作對抗自由運動的武器,挑起非洲民族議會與印卡加之間的戰爭,而兩者也因此在南非民主發展過程中,寫下了腥風血雨的一頁。
1970年代中期葡萄牙殖民地興起自治化的風潮,加上1980年代辛巴威白人政府宣布退出,南非政府因此開始承受沉重的社會輿論壓力, 1980年代南非總統波塔(PW
Botha)推行政治重整,藉著對黑人工會的認同與廢止「黑人通行證」制度,進一步安定民心。
1983年,南非進行修憲,新憲法賦予混色人種與印度少數民族相當有限的參政權,允許有色人種進入議會,然而主權仍然操在白人手中,然而修憲之後,南非社會大幅轉向軍事化,由國家安全理事會(State
Security Council)獨攬執法權。
另外,南非進入緊急狀態,在1980年代中期南非國內暴動四起,不安的氣氛瀰漫全國各地,同時,國際社會不斷向南非的種族隔離政策做出譴責,聯合國以及其他國家都紛紛對南非採取多項杯葛行動以及經濟制裁。
1989年,波塔總統在位期滿,戴克拉克取代成為南非的新一代領導人物,而在1990年2月,戴克拉克做出了一項關鍵性的決策,正式開放民主自由運動,非洲民族議會、泛非議會、以及南非共產黨從此擺脫「非法地下組織」的形象,而許多政治犯也陸續獲得釋放,其中最為知名的人物,就是曼德拉。
促成戴克拉克執行這項決策有幾項因素,國際間對南非的金融與商業制裁所造成的顯著負面影響雖然是原因之一,但是南非當時並未因為國際社會的懲治而面臨任何倒戈的危險,南非當時的軍事力量與經濟實力都保持在穩定的狀態。南非政府在1980年代所進行的內部改革,加上人民長期受到壓抑,導致南非國情一直處於動亂的狀態,而這些現象對南非政府領導者的威信、自信、合法性都造成嚴重的挫 敗與傷害。
南非的種族歧視與隔離政策在一片道德倫理的批判中完全失去重心,缺法穩固的根基,奈米比亞(前西南非)的共產政治瓦解以及獨立協商,也使南非的白人對社會型態的舊有觀念產生劇烈的轉變。
非洲民族議會與泛非議會不再被視為共產主義的代表。美國與蘇俄之間的冷戰宣告結束,全球共產主義瓦解,在此之後,美國也透過這個機會質疑南非的種族政策對西方國家完全不具利益,並且威脅終止對南非的所有支持,美俄冷戰結束後,南非總統戴克拉克不得不因應潮流,以合作的方式,將非洲民族議會納入政治體系當中。
非洲民族議會與其他各黨派對民主發展與種族平等所做出的努力,帶領著南非進入和平改革的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