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柯佩如
摘自《華僑新聞報》文藝沙龍


第二屆非洲中華文學獎小說組第三名

調皮精靈錄(2)




只見她嘟著嘴往學校的辦公室走去,她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道:「死茵茵!臭茵茵!說什麼爬牆很簡單,那麼高的牆,我又沒有輕功,怎麼可能爬得過?」

進了學校的辦公室,她立即聽到管理組長的大嗓門朗道:「邱羽靈!什麼時候了,還不去上課?」

在管理組長的斥喝瞪視下,邱羽靈怯生生地道:「組長,我……我生病了,我想回家修行,啊!不對!是休息。」

嘿!俗語說做事要貫徹到底嘛!所以她邱羽靈就來個翹課翹到底。連國父都革命了十一次才成功,那自己也不能這麼早就放棄,既然那可惡的高牆不能翻過去,那麼乾脆來管理組長這裡試試,反正離開教室那麼久了,回去還不是一樣會被老師挨罵。

羽靈裝成病奄奄的模樣,她打算博取管理組長的同情,可是她那雙水汪汪、很有精神的大眼睛,連傻子都看得出她明明是健康寶寶一個,哪有什麼病啊!

然而,管理組長卻沒有留意羽靈的眼睛,他依究擺著那張嚴肅、不茍言笑的臭臉,冷冷地道:「妳有沒有父母寫的請假單呢?」

心想:「好險!幸虧早就有準備,不然可要栽了筋斗。」

管理組長拿著請假單,看了一遍又一遍,站在一旁的羽靈緊張地真想放棄算了。

其實,剛剛進辦公室時,她本來是想裝哭的,可是誰知怎麼都哭不出來,試著想外婆生病、考試得鴨蛋或是生離死別的愛情故事,居然都沒法讓自己哭出來。最後,為了增加效果,她就唱起鐵達尼的悲歌「My Heart Will Go On」,沒想到「效果」居然變成「笑果」,越唱越開心,居然忘了要裝病這回事。不過,這次雖然沒有哭成功,卻也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以後絕對不能去當演員,要不然將來一定會餓死的。

想著想著,管理組長忽然說:「好了,妳可以走了。」

啊!也不知道是管理組長熱昏了頭或是上天的垂憐?羽靈不可置信地張大嘴巴,趁著管理組長還沒反悔前,趕緊一溜煙地跑得無影無蹤。

**第三章**

在校門外,一位氣質文雅、秀髮飄逸的女孩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她看到羽靈出現,忍不住大聲抱怨道:「小姐呀!怎麼那麼久呢?」

「妳還敢說!什麼又矮又破舊的牆?根本不是那回事。」羽靈沒好氣地回應她的好友茵茵。
「妳不是空手道黑段的嗎?」茵茵故意調侃道。

「難道妳要我把那座牆給劈開嗎?」羽靈立即擺出空手道的劈切架勢。

「哈!哈!」

茵茵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羽靈的調皮可愛模樣,自己久候的悶氣已消了一大半。當初認識了這個寶貝羽靈,就情不自禁跟她義結金蘭,圍牆的事一定是羽靈走錯方向了,不過她知道憑著羽靈的聰明伶俐,走出校門並不是件困難的事。

「死茵茵,走吧!」羽靈喊道。

茵茵還沒反應過來,羽靈就已經衝出馬路。

突然間,一部大卡車往羽靈快速衝來,羽靈的手腳非常靈活,往旁一閃,恰與大卡車擦身而過。

在馬路旁的茵茵,看得嚇出一身冷汗,臉色發白。昨日羽靈也發生類似的事件,不過好在也只是令人虛驚一場。

茵茵環顧左右沒有來車後,快速地橫越馬路,上氣不接下氣地對羽靈說:「下次過馬路請妳小心點!不是每次都像昨天,有好心人會及時救妳。」

「哦!妳是說那位見義勇為的男子呀!」

「沒錯,妳那時也真是的!雖然那個人長得一表人材、相貌非凡,不過妳與他可是素昧平生啊!怎可當街就泡起帥哥來了。」

「我哪有泡他?」羽靈兩手往腰一插,氣得大聲反駁。

「怎會沒有?妳說:『先生好面熟喲!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妳這方法也未免太老土了吧!難怪那男的會一直笑。」

「怎可以怪我?他的眼神確是很熟悉嘛!彷彿以前看過。」羽靈辯解道。

昨日半夜時,因為羽靈肚子餓得咕嚕叫,她就硬拉茵茵往便利商店跑,過馬路時為了跑去扶一位跌倒的老太婆,而沒有注意到車子,當時只聽到茵茵尖叫一聲,她就被那位男子給拉了回來,很幸運沒被車子撞上。

「都是妳貪吃惹的禍,半夜硬要去買宵夜吃,真是饞『死』妳喲!」茵茵伸出食指,點向羽靈的嘴角邊。

「妳還不是要我陪妳一起去探險?妳可不要說妳怕『死』了,要我來作陪。」羽靈誇張地全身顫抖,模仿茵茵害怕的模樣。

兩個人誰也不甘示弱,在妳來我往的對話中,卻也洋溢著深厚、溫馨的金蘭姊妹情誼。就這樣,她們一路吵吵鬧鬧地來到目的地。

**第四章**

「妳不會說那稀奇古怪的地方就是這裡吧!」羽靈失望地環視著四周,她今天翹課是因為茵茵說要帶她來看新鮮的事,還說什麼不來會遺憾終生,天生愛冒險的她,怎麼能錯過這次的機會呢?

眼前放眼望去,前面除了一座老的可以作古的四合院外,附近都是毫無人跡的荒地。平日羽靈常陪茵茵一起上山下海,所以這次以為茵茵會帶她去深海潛水看鯊魚,或是到險峻的懸崖找尋古老的化石,沒想到茵茵會帶她來荒郊野外看這古老的四合院。

茵茵看羽靈皺著眉,立即向羽靈解釋道:「聽說這間屋子有三百年的歷史,在一次變故後這戶人家全搬離這裡,如今我爸想買下這四合院改建,所以……」

「所以妳想趁這地方還沒被改建以前,先來看看有什麼古董或武功秘笈可以收刮,對嗎?」羽靈幫茵茵接下去說。

茵茵滿意地說:「知我者莫若羽靈妳呀!不過那武功密笈似乎是小姐妳自己武俠小說看太多了。」

茵茵和羽靈邊說邊去推開四合院的大門,門一打開,突變倏起。

門旁暗處驀地竄出一壯漢,他手拿木棍,二話不說就往她們狠狠擊來。羽靈十分機伶,她身手矯捷地把茵茵往一旁推開,然後自己一個前滾翻,躲過猛擊而下的木棍。那人一棍落空,正待收棍再攻,說時遲那時快,羽靈已施出一個迴旋踢,往那人的頭部橫掃過來,那人冷不防來人功夫了得,輕敵之下頭部被羽靈一腳踢得摔跌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被推往一旁的茵茵正要稱讚羽靈的功夫了得時,又有二人從屋子裡衝了出來,手拿著手槍喝令她們不准動。在無計可施之下,羽靈和茵茵就莫名其妙地被五花大綁起來。

**第五章**

「翔哥、翔哥。」一位身材瘦小的男子,身體邊抖邊輕呼翔哥,他似乎很怕把叫翔哥的蕭翔吵醒。但如果不叫醒翔哥的話,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理剛抓到的兩個小娘們。

「阿昌,到底發生什麼事,怎麼那麼吵?」蕭翔帶著威嚴的口氣問道。其實不輕易熟睡的他,早就警覺到屋外的拳腳聲,能打倒他兇悍的手下實在不簡單,蕭翔心裡咕噥著,在這個非常時期,他必須對任何事都小心防範,決不能讓策劃已久的計劃失敗,因為他已經賭上了自己的性命。

阿昌一見翔哥並無責備之意,就說道:「有兩個標緻的娘們闖入四合院,其中一個娘們身手還不錯,不過還是被我們輕易地手到擒來。嘿!嘿!翔哥,你看我們是把他們立即給殺了好呢?還是你先……」阿昌又開始奸笑。

「算了!你給我好好的看住她們」蕭翔冷漠地說。「老大幾點會到這裡和我們會合?」
「大概是黃昏的時候吧!」阿昌戰戰兢兢地回答。

「知不知道他大概會帶多少人來?」蕭翔的語調轉為低沉。

「翔哥您不必為老大擔心啦!雖然老大上次走私毒品被查獲,不過還不是命大逃了出來,現在老大來向我們拿剩下的毒品,帶的人多反而容易走漏風聲啊!」阿昌機伶地說。
「嗯!那你快去準備一下吧!」

當蕭翔正想閉上眼睛繼續養神的時候,室外忽然傳來吵嚷的聲響。

「討厭啦!你們抓我們做什麼?」羽靈大聲咆哮著。

「羽靈呀!不要得罪他們,現在我們被這些滿臉刀疤的人抓起來,不知後果會如何?嗚……」茵茵一想到以後可能再也沒辦法看見父母,就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茵茵別哭,要往好處想,別忘了我們一直是幸運的。」羽靈安慰茵茵。

「他們會不會把我們給殺了?」茵茵抬起頭問。

「不會啦!妳想想看,我們不是去深海看過鯊魚,去深山看過黑熊,這次我們就當做是來看壞人,不就好了嗎?」

「虧妳想得出來!」茵茵忍不住破涕為笑,她開始去觀察那些壞人臉孔,原來壞人就是長這副模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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