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南非種族隔離博物館

《華僑新聞報》2004年06月26日

種族博物館門前的七根石柱

黃金城(約翰尼斯堡別稱)的西南角,坐落著一處特殊的建築———種族隔離博物館。新南非10周年慶典前夕,走進這座不同尋常的博物館,感受舊南非的黑暗天地,體會種族隔離的苦澀滋味,分享新南非的喜悅幸福,思考著自由平等的真實含義。

博物館設有兩個入口—白人和非白人,兩種門票將參觀者劃分為兩類人,從不同的門走進去,這就是種族隔離制度最基本的含義。門廳兩側排滿放大了的身份證,乍一看無甚區別,仔細一瞧才能分辨出,白人的身份證上印有「南非公民」,而非白人的上面卻沒有,且標明是「本土人」,註明其「民族」。在種族主義者眼中,「黑人就不是人」,這一觀點明確地反映在身份證上,是對黑人人格的極大侮辱。

出門廳,沿著慢坡而上,「白人」和「非白人」匯合,開始一次沿著南非歷史發展線索的旅行。

慢坡的頂端可以遠瞧黃金城,近觀黃金城博物館,目睹散射著淡黃色的金礦渣堆,認識開採黃金的高大鐵塔。然而,身後用鐵絲網成的博物館高牆,無不讓人感到如同置身於監獄一般。從這裡沿台階而下,步入主展廳,昏暗的燈光、沉悶的音響、隔離的區間,營造出一種特別壓抑的氣氛。

展覽圖文並茂,音畫相配,實物與畫面雜陳,影視播放與文字說明動靜結合,豐富的展品讓人目不暇接、壓得人喘不過氣,逼得人不斷思考,從而產生強烈的感染力,引起參觀者的心靈震撼。

展覽依照南非歷史分為三大部分:1911年至1948年,種族隔離制度前期;1948年至1994年,種族隔離制度時期;1994年至現在,新南非時期。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是序曲和尾聲,第二部分是主體和重點。

1911年南非聯邦的成立是英國和荷蘭兩大白人集團在共同剝削和壓迫廣大黑人方面,相互達成的利益結合點。聯邦憲法規定,白人是南非的主人,這種權力以膚色而定,與生俱來。接著,頒布了1913年的《土地法》和1923年的《城市居住法》,剝奪廣大黑人的土地,並將黑人趕出城市,圈定在貧瘠偏遠的窮鄉僻壤,從地域上將黑人和白人分開。這就是種族隔離的開端。

1912年南非非洲人國民大會成立,1921年南非共產黨誕生,黑人和新生工人階級的抗爭日益激烈,導致分離政策的失敗,白人普遍感到四面楚歌,擔心受到黑人圍困,這些助長了白人民族主義的抬頭,再加上窮白人問題的出現,直接導致了具有強烈民族主義色彩的國民黨的上台。

國民黨政府於1948年實行種族隔離政策,並將這一政策法律化、制度化。展廳迎面的牆壁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法律名稱,涉及種族隔離的方方面面。這150部法律構成種族隔離制度的基礎,將廣大黑人打入社會最底層。

法律規定,僅白人享有選舉權,全國的學校、醫院、公園、沙灘、電影院、體育館等分為黑白兩類,白人的場所黑人不得入內,否則按違法處理。就連火車車廂、公園裡的凳子也分類,標明「白人專用」者黑人不得進入或入座。

政府的財政預算更是按種族分配數額。

兩張大幅照片顯示了種族隔離制度下黑人的悲慘生活:一張是兩名黑人因沒有隨身攜帶通行證而被戴上手銬;一張是黑人學校的學生沒有桌凳,學生們匍匐在地上寫字。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震驚世界的沙佩維爾血案、鎮壓索韋托學生運動的罪惡槍聲……這裡展出的當年的警車和槍支,播放的革命運動的實況錄像,把人們帶回到那個如火如荼的年代,向反動統治發出了強烈的怒吼!

種族主義政權還運用反動法律和殘酷折磨等手段,迫害和殺害革命者。在掛滿象徵執行死刑的絞索的展室,牆壁上依次排列著1962年至1989年被處死的政治犯的名單,共130人。旁邊是「黑人覺醒運動」的發起者比科的照片和介紹。醫學院畢業的比科棄醫從政,發起黑人覺醒運動,1977年8月被捕,關押在伊麗莎白港,裸體戴鐐銬,不許離開牢房半步,不許洗澡和運動。

9月7日遭受嚴刑拷打,躺在尿濕的毯子上,接著身負重傷、僅穿褲被捆在越野車上,押送到1200公里之遠的比勒陀利亞。9月12日死在獄中。讀完關於他的簡介文字,參觀者心情沉重。

戴克勒克1989年上台後,宣佈解除黨禁和釋放曼德拉,政府與非國大進行談判,促成了新南非的誕生。(摘自新華社)

投稿至《華僑新聞報》讀者投書返回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