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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華社駐約堡記者陳銘
12月18日清晨,一輪紅日從非洲大陸升起,馬可盤尼自然保護區從睡夢中醒來,小鳥在歌唱,長頸鹿在散步,突然,一群狒狒的尖叫聲從空中傳來。南非訓獸師迪倫和中國虎飼養員譚軍聞聲急忙下山,來到中國虎崽「國泰」和「希望」正在接受野化訓練的基地,看到兩隻中國虎正對著三米高鐵絲網外的七、八隻狒狒發怒,恨不得跳過鐵絲網,吞下這群狒狒。
面對林中之王的中國虎,非洲狒狒毫不示弱,它們唧唧喳喳大叫,似乎根本不買帳,而在向中國虎挑戰:「有種的出來,咱們練練。」
24歲的迪倫走到「國泰」和「希望」跟前,發現公虎「希望」的左大腿有一塊鮮紅的大傷疤,差不多有人的手掌那麼大,這急壞了飼養員譚軍,他趕緊從住處拿來雲南白藥。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南非的馬可盤尼自然保護區有530種野生動物,從來沒有過老虎。自從「國泰」和「希望」10月9日抵達這裡後,驚動了獅、豹、大象、犀牛、長頸鹿等鄰居,而狒狒經過越過鐵絲網,到老虎的營地揀它們吃剩的東西,因此經常發生「虎猴」大戰,前幾次兩隻小虎猛追狒狒,把它們的糞便都嚇了出來,最後逃之夭夭。而這次,狒狒們看來有備而來,它們越過三米高的鐵絲網,到裡面揀老虎剩下的驢肉和雞肉。而小虎們還不到一歲,大牙還沒長出來,怎知對手厲害,以為像雞那樣容易得手,因此「希望」輕敵而遭到暗算。
飼養員譚軍來自重慶野生動物世界,有三年飼養金虎、白虎和孟加拉虎的經驗。他說:這是「國泰」和「希望」第一次與天敵較量負傷的經歷,雖然受了一點傷,但對它們的成長和野化訓練大有好處。可以吃一塹、長一智。訓獸師迪倫急忙拿起手機與獸醫聯繫,要她早上7:00趕到基地處理「希望」的大傷疤。譚軍則要求她在路上買只大母雞,以便作為老虎的誘餌,誘到鐵籠中治療。女獸醫7:45分隨老公趕到基地。譚軍趕緊用鐵絲捆住老母雞,一邊走一邊叫,「希望」。
「國泰」和「希望」聽到老母雞哇哇叫,就興沖沖地跑到鐵絲網跟前,欲出手征服它們的獵物。而譚軍則把雞拖到鐵籠內,「希望」開始不敢進,最後被老母雞所誘惑進了鐵籠,譚軍急忙放閘門,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閘門下了三分之一就停住了,老虎聽到鐵門聲掉頭遛跑了。後來再費盡心機,全都未能得逞。
傷口必須醫治。迪倫又請了一位獸醫帶著麻醉槍下午2:30分趕到基地。一槍過後,老虎麻醉了,獸醫給老虎消毒,在傷口處裡外雙層縫了30多針,整個手術在一個小時後完成。
「希望」的麻醉藥藥性很重,一直到下午7:00才醒過來,而母虎「國泰」對「希望」感情很深,始終陪伴在身旁,不時用舌頭舔「希望」的傷口。
「國泰」(生於1月27日)和「希望」(生於2月17日)均出生在上海動物園。它們9月1日從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起程跨越浩瀚的印度洋,9月2日抵達位於非洲大陸的南非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亞動物園。10月9日,中國虎崽在傍晚的萬道霞光中往北驅車200公里來到動物王國馬可盤尼市自然保護區。
馬可盤尼當地語是「鱷魚之鄉」。它位於南非北部林波波省,在保護區內的動物繁殖中心則是「國泰」(雌)和「希望」(雄)從中國萬里迢迢、漂洋過海,來這裡鍛煉、取經、學本事的野化訓練基地。保護區與南非大部分丘陵地區不同,它坐落在東西兩個大山脈的山谷之中,地域開闊,總面積達1500公頃,相當於22500畝土地。過去河邊棲息著很多鱷魚,而今也能見到它們的蹤跡,現在中國虎駕到,此乃藏龍臥虎之地也。
從高高的山岡,到荊棘叢生的野地,到處是巨大無比的仙人掌,山坡上屹立著一棵棵像大雨傘形狀的非洲樹,山岡顯露陽剛之氣,山谷充滿野性,林中有獅、豹、大象、犀牛、長頸鹿等530種野生動物,有1146種鳥,這真是動物王國。
拯救中國虎聯合會在馬可盤尼動物園野訓中心租用500公頃土地,佔整個保護區的三分之一,四周全部用堅固的鐵絲網圍起來,還有電壓高達9000伏的電網系統,如果碰一下,足以嚇住這兩隻聰明的小老虎,使它們離圍欄遠點,但並不會對它有傷害。菱形鐵絲網也可以阻止獅、豹等大型動物的侵入,以確保中國虎萬無一失。
小老虎在馬可盤尼這個新家適應很快,剛開始很好奇,察看營地的每一個角落,護欄、水槽等,後來就膽大了,甚至跳到了給它們搭的遮陽篷頂上。12月8日,訓獸師把它們放到了面積兩公頃的營地,讓小虎第一次在接近自然的環境裡自由地奔跑。
離開虎媽媽之後,一直餵它們的是牛肉,因此想用雞來試一試。開始,「希望」對一隻雞的羽毛產生興趣,先用前爪探了探,擊打了幾下之後,開始撕咬羽毛。保護區的人都很興奮,期待它們嘗試新的食物,但它們無所動作,只是玩玩而已,並不領情當地之主的美意。
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為了野化訓練,譚軍先後投放了近50隻活雞和20隻野兔,「國泰」和「希望」已完全掌握了對付活雞和活兔的本事。雞也成為牛肉之後它們喜歡的食物,但是它們討厭吃驢肉。
「國泰」和「希望」在非洲的日子很開心、愉快,「國泰」的體重已從剛到時的44公斤增加到目前50公斤,「希望」也從32公斤增加到38公斤。
然而,拯救中國虎國際聯合會在南非遇到了一件官司和挑戰。前幾天,南非各大報刊以及美國和歐洲的媒體登載了中國虎在南非猛追大公雞的新聞和圖片,遭到了南非動物保護協會的訴訟,警察和動物保護人員專門到中國虎訓練基地查看,並警告訓獸師和飼養員:「如果再發現餵活雞,將被送入大牢。」迪倫明確表示:「我再不餵活雞了,不能因為餵活雞而去坐牢。譚軍你想幹就幹,但與我沒關係。」
按照計劃,三位南非專家將帶領兩隻小虎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開始一種尋找自身野性的生活,追逐、辨認、捕殺動物。以後牠們還將學習在野外儲存食物,野外領域行為等。牠們將在2008年前完成野外訓練後返回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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