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碰到的五個強盜都穿著警服」

《華僑新聞報》2003年03月01日


本報記者採訪報導

來自中國福建的李瑞強、夏燕群夫婦2月9日(星期天)駕著自家的小貨車從哈丁(Harding)到約堡進貨,上午11:30分來到約堡市區,在Marcket街與End街交界處被五名身穿南非警察服務部制服,腰佩手槍的非洲裔男子攔下。李氏夫婦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就此將經歷一場痛苦欲絕的惡夢。

男性警員竟然強行搜華人婦女的身

當李瑞強按要求將貨車停下後,這些警察一擁而上,從兩邊同時打開車門,要求李氏夫婦出示證件。在檢查李氏夫婦證件的同時,有兩個警察還強行搜了他們的身。其中,搜李瑞強妻子身的竟然是這五個男警察中的一名成員。

搜身警員發現了大量現金

兩個警察在搜身時發現李氏夫婦的襪筒內藏有大量現金,他們就聲稱李氏的證件有問題。一個警察指著李瑞強所持難民證說,這上面記錄的姓氏為LIN,而護照所記錄的姓氏為LI,因此難民證是假的。李瑞強解釋說,這是難民署搞錯了,他曾經要求改正,但該署官員告訴他沒有關係,因為難民申請書紙上有記錄著他所持護照的號碼,還有他的指紋,不會產生誤解的。該警員根本不聽李氏的任何解釋,強行將他推上停在路邊的一輛警用小貨車的後車廂,一個佩帶巡官警階的警察也跟著進了車箱。兩名警察坐入駕駛座內。另兩個警察則將李妻推上李氏的貨車,一邊一人將李妻夾在當中。李妻問警察,想把他們夫婦帶到哪裡,警員說去警局,並說明只需要十分鍾就能到。

於是警員駕駛著李氏的貨車,警車跟在其後,朝約堡市區外圍行駛。警車開了一個多小時仍然沒有到目的地,李妻問警察為什麼一個多小時還沒到達他們說只需十分鐘路的警局,警察不理她,她就打電話給朋友,但等她撥通後,警察又不讓她接聽,使她手機中儲存的金額都用光了。

警車在路上換了三次車牌照

李瑞強說,一路上他所坐的警車停了三次,他看見車上的警察兩次下車給所駕駛的警車換牌照,最後一次乾脆將警車牌照取掉了。看到這樣的情況,李瑞強心裡感到害怕,想打電話給朋友,但手機早已給這幾個警察收掉,並關了機。李瑞強看路邊的環境也非常陌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警車開到一個僻靜處停下

兩輛車最終在一條很冷清的公路旁停下,駕駛貨車的警察將車開下路基,那裡的草長得和人差多高。兩個警察逼迫李妻將放在襪筒裡的錢交出來,李妻不肯,兩個警察就動手狠狠地打她,直到將李妻打暈在貨車座位上。等李妻醒來,發現襪筒中藏的一萬多鍰已經沒有了,就從車廂內爬出來,支撐著想追上去,但她看到那兩個身穿警服的男子已經跑出很遠了,她眼看著這兩個行兇的歹徒鑽入警車後揚長而去。

李妻再找自己的手機,想打電話向朋友求援,但怎麼也找不到,她踉踉蹌蹌地跑上公路,攔住一輛過往的貨車,車主是一位當地的非洲裔男子,他借手機給李妻打了電話,但李妻卻苦於無法向朋友說清自己目前所在的地點。車主聽說李妻是被幾個警察搶劫的,也顯得有點擔憂,不願再幫助李妻將停在草叢裡的貨車駛上公路。
與此同時,坐在警車上的李瑞強也被兩個警察逼迫交出錢,李瑞強不同意,一個警察就拔出了佩槍。出於無奈,李瑞強被迫把身上所帶的二萬多鍰都交給了他們。

警車翻了

當那兩個貨車上的警察鑽進警車後,這輛已經沒有車牌的警車馬上高速起動,朝前飛馳,由於車速太快,警車在開出搶劫地點一公里左右時,就因轉彎太快而翻了車。駕駛室裡的兩個警察都受了點皮肉傷,車廂裡的人幸好都安然無恙。這些警察從車裡爬出來後,就逼著李瑞強一起將翻了的警車扶起來。當警車被扶起後,警察們發現左後輪胎已爆裂,車子無法再開。李瑞強還發現這輛警車的左駕駛座門上的玻璃也摔碎了。

因為警車沒有備胎,兩個警察又押李瑞強走回貨車停放地點,讓李瑞強卸下貨車的備胎給他們,李瑞強被迫將自己的備胎拿下,一個警察就飛快地滾動輪胎朝警車翻車的地點跑去。

另一個警察則將貨車的鑰匙拔下拿走,李妻見狀氣憤已極,追上去打了這個警察一個耳朵,警察沒有還手,也沒說任何話,自管自走了。

因車鎖不好而得救

李瑞強夫婦此時落入了十分困窘的地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夫婦兩人英語又不好,也沒有手機,且身無分文,連貨車鑰匙也被這個穿著警服的歹人拿走了。

萬幸的是,李瑞強的貨車車鎖有問題,不關閉發動機照樣能拔下鑰匙,而那個警察拔鑰匙時又過於匆忙,沒有注意到拔下鑰匙後,貨車還沒熄火。

李瑞強坐上車,將車駛上公路,脾氣倔強的妻子要他開車追這輛警車,但李瑞強考慮對方都帶槍,不敢冒然行事,而是掉轉車頭尋找約堡市區的路。在路上,他們遇到一批設卡道檢的市政警察,李妻記起他們遭警察劫持途經此地時,也曾碰到這批市政警察在道檢,這些市政警察還和劫持他們的警察打過招呼,李妻覺得他們之間應該是認識的,就讓丈夫停車向這些市政警察打聽情況,不知是夫婦倆的英語太差,還是其他原因,對方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市政警察局的投訴電話號碼。

向約堡總領館報告

李瑞強夫婦一路詢問,幾經周折,半個多小時後終於駕車回到了約堡市區,此時已經市下午四時左右,他們找到了自己的朋友訴說此事,在朋友的幫助下向中國駐約堡總領館報告了此事,並向約堡警察局報了案。

案發至今,約堡總領館負責僑務的領事段忠仍沒收到警方對此案的報告。事實上,近期在豪登地區發生的幾件華人遭駕駛警車、身穿警服的歹徒搶劫的案件也都沒有下文。

兩年前,一位受邀參加南非陶藝節的中國藝術家伍斌大白天在約堡西羅町華人美食街上,遭幾個駕駛警車的全副武裝的警察搶劫,同時被搶的還有一位南非華人藝術家,經過近一年的等待,警方通報約堡總領館,說這輛警車的牌照查不到,此案也就不了了之了。

李瑞強夫婦一案,最終結果會怎樣,不少聞知此案的人都悲觀地預言它的結局會和伍斌案一樣,但也有人還是相信,多行不義必自斃,穿警服的強盜在南非不可能永遠不受到正義的制裁。我也寧願相信後一種希望。

李氏夫婦就是在這條大街上被身穿警服的歹徒劫持的。

被搶的華人李瑞強。

李瑞強的妻子夏燕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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