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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和死神拔河

朱桂蘭知道她是單慶和唯一的希望,而她的希望卻寄託在熱心的社會上...

《華僑新聞報》2001年06月23日


本報記者約堡報導
醫院裡悄無聲息,病床上的儀表波動和病人呼吸一樣平穩。朱桂蘭走過偌大的Sunnyhill醫院病房走道,精神恍惚,心中只有一個願望──單慶和能夠平安脫離險境。

低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丈夫,朱桂蘭淚如雨下,她貼在單慶和的耳邊喃喃說道:「阿華,你要挺住,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們全家怎麼辦呀?……」

「阿華」是單慶和的小名,他今年44歲,於1996年12月隻身來到南非,在布魯芳登一家中國餐廳工作;一年之後,妻子朱桂蘭和小兒單偉平來南非和他相會並舉家遷至約堡,單氏則在另一家中國餐廳找了份工作,但一個人的微薄的收入畢竟不夠支付家裡一切的開銷,夫婦二人商量後,於今年二月向朋友借錢頂下一家小餐廳,生意平平。

為了多賺些錢,單慶和最近又接下在一家娛樂中心裡當點心師傅的工作,晚上十點餐廳下班後又趕著上夜班,雖然辛苦但也樂趣無窮。眼看家裡的生活就要有所改善,卻發生了天大的變故。

本月21日凌晨一點,單慶和在這家位於約堡北郊的娛樂中心遭人連開兩槍,子彈分別命中胸下和腹部,經救護車火速送往Sandton的Sunnyhill醫院加護病房急救,傷勢嚴重但還算穩定。

距離丈夫幾十米處的朱桂蘭親眼看見兇嫌對著丈夫拔槍,立刻向前衝去,但為時已晚,兇嫌已朝單慶和身上連開兩槍,然後步行離開現場。

院方在初步瞭解單慶和的傷勢後表示,他體內出血過多,不能立刻動手術,必須仰賴輸血和藥物來穩定病情,等待隔天再進行施救。醫院並通知家屬準備32萬到50萬鍰醫療費用。

記者陪同朱桂蘭探望昏迷中的單慶和時,他的傷口裹著紗布,一滴滴救命的鮮血正從血袋裡注入他的身體,補充著身側排出的一滴滴污血。

寂靜無聲的是血流和電波,洶湧澎湃的卻是朱桂蘭的心緒。她知道丈夫正在世界的另一頭和死神拔河,無論有多麼困難,她也決心一定要把從丈夫鬼門關拉回來。「挺住啊,阿華,你要挺住!」。朱桂蘭不斷重覆。

事件的起因

善慶和和一名同僑在娛樂中心發生不愉快,起因本是極小的爭執,後來二人步出大廳,來到停車場前理論,從此釀出禍端。
既是細故惹大禍,到底「細」到什麼地步呢?根據兇嫌的解釋,原來事發前一晚,兇嫌的妻子和單氏等人在娛樂中心的麻將室裡打牌,單氏嗔罵兇嫌的妻子打完牌不懂得幫忙收拾,可能口出三字經,兇嫌的妻子也以上海土話回罵「傻鳥」。

單氏火冒三丈,抓起桌上的茶杯丟向兇嫌的妻子。兇嫌的妻子向記者展示手上的割傷和手臂上的瘀青,說那天麻將室裡的椅子都被砸爛。
兇嫌本人則向記者說,單氏事後曾向他表示不好意思,不該向他的妻子動手,雙方言歸於好。但隔日兩人的妻子又在同一地點發生口角,兩名男士相約到到外面去談,隨後則發生了槍擊案。

妻子朱桂蘭在向國內家人報告這個惡耗時,泣不成聲,只求家人趕快匯錢來救命。


躺在特護病房急救病床上的單慶和,昏迷不醒,維繫生命的完全依賴身上插著的這些管子,院方表示治好他的傷,大約需要五十萬鍰。


上海籍僑民單慶和。


受害人的妻子朱桂蘭說,單慶和從小在孤兒院裡長大,脾氣雖然爆燥些,但很能吃苦,也很顧家,為了一家的生計,他寧願身兼二職賺些辛苦錢,可也就是因為夜班的工作較接近是非圈才會招此橫禍。朱桂蘭說,他們家境清苦,但不偷不搶,兇嫌的妻子開口罵他們是「窮鬼」,他們不願接受才大吵起來。

救人一命

至截稿時間為止,Sunnyhill醫院剛剛為單慶和做完六個小時的緊急手術,據友人表示,手術非常成功,但兩天一夜的的醫療費用就已高達20萬鍰,這筆錢對單家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何況還不知道恢復後所有醫療費用會是多少。

上海工商聯誼總會會長劉洪基在得到消息後已經前往受害人家中予以熱心協助,駐南非大使館和駐約堡總領事館也表示向家屬的慰問,並各捐贈R10,000及R5,000作為人道救助金。

大使館領僑部一秘吳杰輝針表示,大使館是基於人道主義,在本身經費並不寬裕的情況下抽出這筆建館以來最大金額的捐款來幫助中國僑民,因為沒有足夠的醫療費用,傷者就可能死亡。

他同時強調,大使館一如既往地反對任何形式的賭博,呼籲中國僑民遠離賭場。吳杰輝還希望僑胞吸取血的教訓,彼此間要互相團結,絕不要再自相殘殺。

基於以上原則,大約堡地區許多熱心的僑團、企業及各人都已紛紛解囊,捐出力所能及的救助金幫助受害人家屬渡過此一難關(善心人士的芳名將於日後一一登報銘謝),但由於目前所籌經費距離目標尚遠,上海工商聯誼會懇請熱心人士踴躍捐輸,聯絡可洽083-390 1022張旭東先生,或逕洽(011)337-3322《華僑新聞報》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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