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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記者專稿
漢朝劉向所編的《戰國策•秦策》中提到過這麼一件事,賢人曾參的母親第一次聽鄰居說自己兒子殺了人,照舊坐著織布;第二次有人來報告曾參殺人時,仍然神情自若地繼續織布;當人們第三次跑來告訴她,曾參殺人了,她母親也害怕地扔掉了織布的梭子翻牆逃跑了。劉向評論說:「夫以曾子之賢,與母之信,而三人疑之,則慈母不能信也」。
用現代漢語來翻譯,大意謂:以曾參這人一貫的好名聲加上他自己母親對親生兒子的信任,當有三個人懷疑曾參時,他親生的老母都不能相信他了,這也正是中國一句老話「舌頭根子壓死人」最好的詮釋。
時到今日「衛星上天,電腦連線,萬里征途一日還」的新年代,這老祖宗們總結的至理明言好像還管用著。南非警察的名聲,在南非華人舌根下,也是照樣壓得抬不起頭來。
有關南非警察的故事或者叫傳聞,在南非華人圈內流傳似乎很多,其中褒貶成份的比例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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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威托國花警察局士官希拉巴弟

刑警希拉巴弟一家10口居住的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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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有人可曾仔細想過,那些近似於民間文學的「故事」也好,「傳聞」也好,一旦形成了固定的「風格」,那輿論的力量之大是會到怎樣的程度?
有個故事相當傳神地反映著南非警察索賄成性的風氣:一個華人開車在路上被警察攔了下來,那警察先是講了一通為什麼攔他的理由,然後話鋒一轉就開口討錢,此時不給錢會是什麼結局,許多人自然可以想像得到,但那人實在很尷尬,因為他身邊只有一張100鍰的紙幣,他駕駛的車汽油已經快沒了,必須要加油,當他把自己的困難解釋給那位索賄的警察聽後,不想這警察豪爽地回答,他可以找給這位華人50鍰加油,於是交易成功,雙方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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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的真實性我們無須考證,相信有不少人碰到過類似的情況。這還是運氣好的,走背運的人,被南非警察公開搶走錢財的事例也不是沒有。離譜到連警察單位也感到不可理解的事也有發生,前不久有華人打電話來報社求援(說是華人求援是因為此人已經加入南非國籍,持有南非護照,講一口流利的英語,唯一沒變的是膚色還是同中國人一樣)說是碰到兩個警察攔住他,要檢查駕照,見他持有南非駕照,又要求他出示護照,這華人問警察說我已加入南非國籍,有南非ID和駕照,為何一定還要出示護照,有誰聽說在自己國家用護照來證明身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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僑胞張炎到家裡探望正在生病的希拉巴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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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警察可不聽這一套,拿不出護照就要抓人,華人問他們是屬於那個警局的,他可以跟他們去。兩位警察不肯相告,只是要華人跟他們走,萬般無奈之下,這位華人打電話到報社求援,記者聞言請這位華人先打10111報警電話求救,等記者趕到現場,已經不見那兩警察的蹤影,一問求援的華人說是那兩個警察聽到他打10111電話求救就開車走人了
事後問10111報警台,南非公民是否一定要隨身帶護照以備軍警檢查,回答是「從沒聽說有此種不可想像的規定」。
至於國際機場中警察搶走華僑10萬美元;華人美食街街旁全副武裝的警察洗劫了受南非邀請的中國藝術家,都是家喻戶曉的事,連警察都如此,那豈非國將不國了?
諸如此類的故事聽多了,有時真會讓人覺得生活在南非太沒希望了,那也許可以聽聽我今天要講的關於南非警察的故事與傳聞的另一側面,這可都是真人真事,希望大家有興趣聽一下。
他在索威托被搶
今年1月11日下午,在大約堡西區經營洗衣店的張炎帶著一名員工駕車到索威托Meadowlands第8區取顧客送洗的衣服,剛在客戶門前停車,就有三個年輕人衝上來,其中一人持槍命令他交出車鑰匙,張炎稍一猶豫,另一個歹徒衝過來就狠狠地打了他一拳。
緊接著持槍匪徒用槍頂著張君的脖子,另兩名歹徒就搜張君和他的員工的身,同時逼迫他們蹲下,然後那持槍歹徒竟然在張氏毫無反抗的情況下,又朝他頸部開了一槍,接著兩名歹徒開著張氏的車逃離搶劫現場,另一名歹徒則緊跟著搶來的車後面奔逃。
搶案發生後
索危托警方和救護人員接到報案電話,在兩分鐘內就趕到了案發現場,張氏很快被送往索威托的巴拉瓜納醫院(Baragwanath Hospital)接受治療,所幸搶匪開槍時張氏神使鬼差地低了下頭,子彈正巧穿過他頸部皮肉,未打到頸椎骨,醫務人員給他包紮了傷口後告訴他無需住院,張氏就在朋友陪同下又回到了案發現場勘查。
張氏在醫院裡就聽辦案警員說在搶案現場發現大量血跡,估計有2000cc之多。到達被搶地點,張氏發現地上真得如警員所講有大量血跡,他覺得自己並沒有流那麼多血,那麼這些血是誰的呢?再仔細想一下,搶案發生的全部時間也就是短短的幾分鐘,一下子流了這麼多血,可以推測這人傷勢一定很嚴重。但搶案現場除了張氏本人被搶匪打了一槍,他的員工並沒受傷,這留在地上的血是誰的?張氏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也許是搶匪中有人受了傷,這是一條破案的線索。
追蹤歹徒
張炎打電話與負責此案的索威托國花(Protea)警局的刑警希拉巴弟(M.E.Hlabathi)聯繫,將自己的判斷告訴希拉巴弟,刑警完全同意他的看法,並建議他可以到給索威托地區供血的血庫去查一下,看是否有人去那裡申請輸血,因為搶匪在短時間內大量失血,不及時輸血肯定要送命的。
張氏想到了索威托的布魯德銀行(Blood Bank)血庫,因為這個血庫是向所有索威托地區的醫院免費提供血液的,但每個申請輸血的人都必須要登記自己的姓名、住址,嫌犯如果要輸血,就很有可能會去那裡申請。張君找到血庫後,把情況向登記輸血的工作人員講明,工作人員對此事非常重視,當即替他查閱了當天申請輸血的記錄。
從記錄上顯示,當天只有兩人前來血庫要求輸血,其中一人填寫申請書的時間搶案尚未發生,而且病人的年齡、要求輸血的原因也都和疑犯不符;而另一個在下午5時前來血庫要求輸血的19歲的男病員,申請書上寫的原因則是左手中槍,這人和疑犯的年齡、案發時間很相像,張氏認為此人很可能就是搶匪。
一名搶匪在醫院落網
遇劫後還未回家的張炎擔心剛生產六周的妻子掛念他的傷勢,就先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按照血庫提供的申請輸血的疑犯的姓氏和醫院地址,找到了那家醫院,又在那家醫院的工作人員幫助下,在病房找到了那名要求輸血的病人,他馬上認出這就是昨天搜他身的歹徒。
張氏立即到附近的警察局報案,幾名警員接到報案立刻跟他來到醫院病房,兩名便衣警員守在疑犯床前防止他逃跑,第三個身著警服的人則跟著張氏走向疑犯,疑犯一見警察來了就趕快用被子蒙住了頭,警察令他露出臉來讓張君辨認,並回答問題。疑犯無奈地坦承了搶劫的事實,警察就把他轉送到專門關押嫌犯的醫院。
警察送回了車和貨
兩天後,刑警希拉巴弟告知張氏,搶案發生時,穿過張氏頸部皮肉的一槍竟然命中正在搜張炎身的另一名搶匪,子彈打斷了他左手手骨,並擊中了大動脈,傷者血流入注,不得不趕往血庫要求輸血,結果被警方逮個正著。傷者已供出作案的同伙,他們共有六人,其中二人帶槍,目前警方已經掌握這六人的住址、家庭情況及活動範圍,並已逮捕了其中三人,還有二名持槍嫌犯在逃。
刑警希拉巴弟又通知張氏,被搶的車子已經找到,車上的大部分衣服也都找回。張氏去領車時看到那輛小貨車的車棚已經被卸走,車牌也被搶匪換了。希拉巴弟安慰張氏,他一定會幫張氏找回車棚和其餘的衣物,兩名在逃的持槍搶匪也難逃法網。
受害者張炎的話
張炎在索威托遇劫,第二天就破了案,不超過一周就找回了大部分被搶財物,對此,張氏如是說:索威托在許多華人心目中是「犯罪之都」,其實以他在那裡工作多年的經歷來看,它並不是像大家想像的那般可怕,索威托的黑人也不全是罪犯,他們中絕大多數都是善良的人,他們和華人一樣痛恨犯罪。張炎強調,這次在索威托遭劫是他在當地工作多年的第一次,從發案的比例來看,也不一定比南非其他地區華人遇劫的比例更高。
張氏還指出,他在這次劫案中獲得了很多人的幫助,他們有的見到發生搶劫主動打電話報警;他在商店門口遇劫時,這家店主就衝出來拉著搶匪懇求不要開槍傷害他。「在查案中,我也得到了很多熱心人的幫助,他們聽說我遇劫,都很同情我,並積極為我提供線索,這才能在很短時間裡破案。」他說,這些幫助他的人都是黑人,包括索威托的警察。索威托的警方為維護索威托的治安做了很多工作,在路上巡邏的警車很多,一旦接到報案,他們一般都會很快趕到現場,對罪犯們也從不手軟,因此歹徒見到警察也是像老鼠見貓一樣掉頭就逃,並非如同有人傳說的警匪一家,互相配合搶劫的。(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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